基斯兔

食性很杂

【沙李】说 爱我永不变

啊(;´༎ຶД༎ຶ`)好久没有上lof,感觉写的可能跟tag脱节了(;´༎ຶД༎ຶ`)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
这个的前文链接我不好意思贴了,都快两个月前的事了(;´༎ຶД༎ຶ`)
啰啰嗦嗦不知道写了些啥,我不管我就要占个tag把这个故事磨磨蹭蹭地写完(;´༎ຶД༎ຶ`)(;´༎ຶД༎ຶ`)(;´༎ຶД༎ຶ`)(;´༎ຶД༎ຶ`)(;´༎ຶД༎ຶ`)

【沙李】是谁在眼前

#预警:看,我在天上飞
#前文是上一句歌词:http://tusijitusiji.lofter.com/post/1ec93e10_12e2cccf


李达康看着眼前的人,先是疑惑,再是惊喜,然后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下想说的话在胸口乱撞,最后全堵死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奈何桥边,挺直了腰板站在悬空的签到簿前,保持着从口袋里掏笔的动作微笑看着他,生命垂危却依旧从容的人,不是沙瑞金是谁。
“你是沙瑞金对不对?”
沙瑞金点头,李达康也跟着点头,刚被封锁起来的记忆在见到这张老脸的一刻像是突然获得了无尽的力量,挣扎着冲破了孟婆汤的封印,汹涌地冲出来占据了他意识的全部。
于是李达康信守承诺,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沙瑞金脸上。
“这么快,你殉情啊?我这才……”
李达康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上的数字,这是他来地下的第二天,人间也就过了不到四分钟,他的皮囊应该还在接受无意义的抢救,沙瑞金这会儿估计也还在搓着手,表面镇定内心焦急地等结果。
四下张望了一番,一切如常,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厮踩着小板凳踮着脚卖力地搅着那锅汤,不时回头偷偷看向他这边。
李达康笑了,伸手摸摸这个沙瑞金的头,对他说你来了呀,累不累,要不要先喝口水,水桶在那儿想喝多少自己去河边打去。
“不用了,”像是没有注意到李达康奇怪的转变一样,沙瑞金抬手摸到脑袋上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看向李达康的双眼里带着似水的温柔,“走吧,咱们喝汤去,有缘来世再相见。”
李达康的手僵了一下,愣愣地抽出来,吸了口气想说些什么,但没说,一口气又吐了出来,边点头边扯了个笑,对沙瑞金说好啊,喝汤。
熟练地从小厮手里接过盛满汤的木碗,递给沙瑞金,你喝啊。
沙瑞金没接,你先喝,我看着你过去才放心,乖。
热汤泼在脸上泛起一阵热气,草药泥土的气味随着水汽蒸腾散开,孟婆汤不好喝,酸涩中带着苦味,入喉辛辣像是吞刀子一样。沙瑞金摸了一把脸上的汤,舔了舔嘴唇,以后应该给汤里加点糖什么的,不然一个个喝完都皱着一张脸过桥,来世长得不好看。
“嘿嘿嘿。”沙瑞金从胸腔发出尴尬的笑,李达康用嘴角扯出假笑回应。
“我还以为孟婆汤能现原形呢,看来不行啊。”
李达康随手把碗抛给小厮,后者接住抱在怀里,看看沙瑞金又看看李达康,不知道该不该劝劝其中某一边。
“小孩子熬汤去。”李达康说,那小厮听了这话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小跑着回到汤锅边干活。
“达康——”
“你别这么叫我!”
沙瑞金想要解释的话被李达康红着眼的怒吼打断,细长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眼前熟悉的面孔,嘴角抽动不得不用牙咬住下唇来控制。
“你不是他。”李达康说,“孟婆,我知道你不是他。”
沙瑞金看起来有些无奈,上前一步想要搂住李达康的肩膀,“我其实就是——”
“你不是!”
李达康一把捞过旁边的签到簿,哗啦翻开最新一页,挡在沙瑞金眼前,距离近的快要贴在那张帅气的脸上。
“上面有沙瑞金的名字吗?没有!”
厚厚的本子被大力摔在地上,李达康喘着粗气的样子看得沙瑞金眼里满是心疼,想要拉住对方的手腕却被用力甩开,只能用手隔空做着下压的动作。
“你冷静点,生气容易变成厉鬼。”
李达康自己站着喘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气了,抬头看见沙瑞金那张脸又是一口老血要吐出来。
“你能不能变回去,我看着你这个样子难受。”
话音刚落,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扭曲变形,变成另一幅模样,孟婆带着忧愁的脸取代了沙瑞金温柔的面具,再在原地一个转圈,周围腾起烟雾,黑色的服装换回了俗气的长裙。
孟婆拿手在脖子边扇着风,对李达康说:“唉,我太心急了,要是过几年再变你也许就信了。”
“你过多少年都骗不了我。”李达康没好气地说,“我就在这儿等等我老伴儿,你不是说我有什么执念吗,见了他我肯定解开,你急啥呀?”
怎么可能不急,鬼魂不好养,李达康这个鬼又贼能吃,昨天晚上一锅饺子他吃了三分之二,还喊饿。
眼下这个鬼脑袋上一团黑气,是执着到骨子里的标志,行吧,人家就是忘不了那个沙瑞金,你能怎么办?
“对了,我昨天问你这儿有没有我能干的活,有还是没有啊?”
随口说个千年合同他还当真了,孟婆挠挠头,有点为难的样子。
“你真的要等他啊,等不到怎么办?”
“等不到也得等啊,你说我忘不了他就过不了桥,等一等说不定见到他我就安心去了。”
李达康在地上盘腿坐下,随手拨弄旁边一株草,冥界的草大多呈深紫色,散发着诡异的荧光。
孟婆也在他身边坐下,掐了棵草在手里玩,暗紫的汁液染在指尖,指甲缝里都是颜色。
“达康,”孟婆转头,认真地看着李达康,见到对方诧异的眼神又补了一句,“我能这么叫你吗?”
李达康眨了眨眼算是默许,孟婆不敢再提沙瑞金,只说也许你这么等下去会变成厉鬼,到时候控制不住四处撒泼,我也保不了你。
“我又没记谁的仇,怎么可能变厉鬼?”
李达康不解,孟婆摇摇头,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东西,在荒凉的河边对着一样的两个人,同样的日子重复千年,再有耐心的人也会被磨出怨。
“到时候你心就变了,你会生气为什么是你在这儿等着,为什么他在上面好好活,你就会想让他早点下来,甚至冒险溜上人间去害他。”
孟婆说完,把手里的草塞进嘴里,嚼了嚼吞了下去。
“尝尝吗?还挺好吃的。”
李达康将信将疑,也学着拔了一叶草尖放嘴里,清凉的汁液带着淡淡的甘甜,让人难以相信这是地底不见太阳长出的草。
“那你呢?”李达康问,“你不也在这儿这么多年了,天天给人喂汤,你就不烦?”
“不烦啊,”孟婆掐了个嫩叶子给李达康,“我有定心符。”
她解开前襟,李达康连忙别过头,孟婆笑了,说你别怕回头看。
左侧锁骨下方,静静贴着黄色的符咒,上面七扭八拐的符文一闪一闪,像是心跳的节奏。
“你要是签了合同,也会有这个,不慌不乱,不骄不躁,千年一期,要么等到你要等的人,要么再签一期。”
河里的荧光,不全是忘不了过去的人,还有符咒未解就等不下去要过桥的孟婆们。
“活着的人怕忘记,但我们这儿,忘不掉才是最麻烦的。”

“孟婆,”李达康有些好奇,“你忘不掉的是谁?”



tbc

【沙李】我无悔啊~啊~

#角色已经死掉预警,痴情无脑预警

#我觉得是he
#算了一下,我已经还上一半波比债了哈哈哈哈哈哈
#前文: http://tusijitusiji.lofter.com/post/1ec93e10_12d6e933

孟婆的勺子,判官的笔,一出手就没有回头路。长柄木勺砸在毛茸茸的后脑勺上,受击打之处溅起晶莹的液体,像一杯水被用力泼洒出来时捕获的画面一样停滞在空中,这是李达康一生的记忆。旁边锅底不灭的淡蓝色炉火和周围毫无生机的环境使这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冷色,但仔细看,依旧能分辨得出记忆原本的颜色。
孩提时期的记忆大多是明亮的颜色,成功抓住一只蚂蚱,拿到全班第一的成绩单,还有偷吃糖的画面,都被明黄或是鲜绿的水雾环绕。这些愿意忘记的部分,都被孟婆汤渗入,无法再被本人提取回想,最终会被奈何桥上的寒风刮去,不留一点前世回忆。
到了开始真正学会烦恼和发愁的年纪,灰黑色就变多了,孟婆对着面前的记忆长流做了一个手指合拢的动作,前段天真亮丽的部分被折叠挤压成一个彩色的光环。灰色和红色断断续续地出现,越往后越多,沮丧总是会有的,但激昂的斗志一定会及时冒出来截断灰暗。
沙瑞金第一次出现并没有给这条记忆长河激起太大波澜,处理突发事件时的紧张感让那一段记忆的颜色细碎频繁地变换,清晨的一通电话也不过是一摸浅蓝,与后来一见面就大面积覆盖的粉红色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李达康与欧阳菁热恋的那一段是艳丽的玫瑰色,校花和才子,双方都沉浸在征服对方的快感中,看起来热烈,但孟老婆子一瞅那颜色,啧啧啧,早晚是个分。
在一次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开发区一日游之后,李达康的记忆里第一次出现了粉红色,五十岁的老男人,第一次产生了像年轻孩子那样通透的粉红色爱情。
孟婆第一次砸开李达康的记忆时,直接手指轻点把后面有沙瑞金的镜头通通调出来,铺天盖地的粉色差点刺伤她的眼。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嗷嗷叫着,吆喝小厮把那些辣眼睛的老年爱情片放回去。站起来找到粉色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干脆利落地剪了。
从那以后,在李达康的记忆中,林城之行因为他一大早起床闹肚子,没去成。这一变化自然也会对后面的记忆产生影响,每次修剪完,余下的记忆都会自动调整,为变化做合理的解释。孟婆拿勺子一兜,把修剪好的记忆灌回了脑壳,拍拍手准备欢送李达康过河。
对恋人的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第一次心动,把这个剪掉,再喝口汤,妥妥的就能忘。
第一次修剪显然是失败了,不然也不会有后来气急败坏的孟婆。
李达康捂着后脑勺站起来,嘟囔着自己还是忘不掉。
“唉,想当初我肚子疼没陪他去林城,他不但跑来我家看我,还跟我唠了一晚上磕,又支持我离婚,从那一刻起我就觉得这人还真挺不错的。”
孟婆听完,没有浪费汤,直接又是一勺子下去,招呼小厮过来,老娘拿他没辙,生气,你练练手吧。
小厮对忘不掉的情人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他认为,离别之时显然也是难以忘怀的,咔嚓一剪,又手动调了调,呼噜回去,拍拍手信心满满去捞汤。
依旧是忘不掉。
现在是第三勺,孟婆看着那大片的粉色发愁,把这些抽出来全部抹去是不行的,记忆是灵魂的一部分,生生挖去他对一个人的所有记忆,受了伤的魂即使能顺利走过曲折的奈何桥,来世的心智也会受到影响。
到底是不愿意从自己桥上过去的人因奈何桥这一遭而来世受苦,她不是判官,自认为是不应影响任何人来世命运的。
第三次修改是最后一次机会,反复扯出的记忆已经有了磨损,剪接过的地方闪烁着暗红,提示着这段记忆的脆弱,但记忆的主人却倔强地不肯忘记。
“最后一次了,要是不能成功,就算是我的全责了。”
孟婆呢喃着,旁边耳尖的小厮听见了,抬头想对她说些什么,被孟婆伸手制止,嘴张了张有些着急,被瞪了一眼之后也只能默默低下头。
到底是哪一段如此难忘?孟婆在回忆前踱步,越是鲜嫩的粉越可能是难忘的回忆,但这样的片段不止一个,她挑了半天也没能下决定。她也直接问过李达康,你跟那个沙瑞金,最难忘的回忆是什么,李达康想了想,用文艺含蓄的表达给孟婆描述了他跟沙瑞金的第一次。
然后孟婆勺子都举起来了,那家伙挠挠头,有点兴奋地又给她说了六件事儿,在准备说第八件的时候,汤勺砸在了他脑袋上,两眼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孟婆……”一旁的小厮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不如把当年空降的省委书记换一个,然后那些粉色泡泡不用他们消除,自己就会消失了。
这倒确实是个好办法,虽然这样大改,风险不小,但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听你的试试吧。”
孟婆向前翻找,找到传言漫天的那一段,伸出去的指尖在地下寒冷的空气中微微发颤,沿着直线划过,沙瑞金的名字被高亮显示出来。
改成谁好呢?谁能合理地代替那个位置,又不会让他记忆这般深刻,直接让高育良当省委书记可以吗?
孟婆觉得OK,小厮也觉得可以,于是大勺一挥,沙瑞金的位置即将被高育良取代。
然而李达康觉得不行,非常不行,不行到他现在虽然没有意识,但是被孟婆扯出来的那一瓢记忆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躲闪流动着,抗拒外来的修剪。
“给我老实点!”孟婆急了,一勺子挥向那段调皮的记忆,液滴灵活地从中间断开,向两边收缩,等勺子通过了之后再延展合拢,还挑衅似的上下荡漾。
这个人今天怕是不想过河了。孟婆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突然想起来骑单车那一段虽然是第一次出现粉色,但他们没表白,哎呀没表白,找到表白那一段删掉会不会好一点?
还是粉色的记忆听话,利落地删掉告白桥段,后面的粉红回忆大片退缩,一直到接近终点才开始零星出现。孟婆指使小厮将记忆填回,叫醒了李达康。
“你使我见过最不配合的死人。”
咬牙切齿的一句,挨了批评的人无话反驳,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叉着腰自己叹了口气,一脸抱歉地对孟婆说,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我就不过去了。
大勺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孟婆瞪圆了眼睛看着李达康,别告诉我你还记着他。
“我老记得有这么个人,叫沙瑞金,不知道是干嘛的,但我想在这儿等等他。”
“如果我告诉你,你其实等不到呢?”
“那我也想先等等。”李达康说,四下张望了一番,荒凉的奈何桥边连张椅子都没有,“这儿有没有什么我能做到,边做边等吧。”
孟婆伸手,冰凉的食指钩起李达康的下巴,差事是有的,千年合同,签了可没得后悔。
李达康一扭头避开孟婆的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眼里写着难以置信。
“还有没有劳动法了?”
“有啊,我们都是依法拟定的。”


tbc

【沙李】千年等一回

#我觉得这会是甜的,要虐也是虐的孟婆
#角色一出场就是死的预警
#@bobby十三 我来还债了

人间一天,地下一年,李达康等了沙瑞金足足千年。
就不该答应他的,什么奈何桥上等三年,没人告诉他人间时日到了地底下还要换算啊,这样等下去沙瑞金没死他都要成精了。
后悔,人病糊涂了啥话都说的出来,无神论信仰都忘了个干净,躺在病床上隔三差五地就絮叨人死了到底会咋地。
“你说我要是见着马克思,能不能找他要个签名?”
“嗯,那你顺便给我要一张。”
李达康有会许是病糊涂了,沙瑞金绝对没糊涂,这哪是到老突然迷信牛鬼蛇神,李达康就是舍不得死了,再坦荡不怕死的人,一旦在世上有了牵挂,就怂的不行。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遇着个沙瑞金,还没怎么好好用呢,自己这就要撒手人寰了,想想就可惜。
想想万一真的有那座桥那个女人那锅汤,他就让那孟婆带个话,告诉沙瑞金,有缘来世再相见,下辈子我做你爸爸。
“那你干脆就等我几年,我感觉我也没多少岁数可活了。”沙瑞金拿沾了水的在李达康嘴上擦拭,没心思反驳李达康占他便宜的话,他现在心里酸酸的,床上的人昏沉了好几天突然说这么多话,怕是回光返照了。
“你别胡说!”李达康生气了,没什么力气地抬起眼皮瞪了沙瑞金一眼,然后喘了口气,“你身子强,至少一百岁。”
沙瑞金没接话,李达康又自己接着说,要是真有奈何桥,我等你三年,你要是敢那么早来,那我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这并不是李达康后来在这个小破木板子桥边等了沙瑞金一千多年的真正理由,他是被骗了。

“孟婆,这已经是第十七碗了,李达康刚刚又去上了一次厕所,您说他是不是对您的汤代谢太快了?”帮着煽火熬汤的小厮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抬起被火光映的通红的小脸问旁边化了浓妆的女人。
奈何桥边三碗汤,最后一碗敬情人,有些痴情的要加一碗,再不行的就脑袋上招呼一汤勺,咣当下去还能记起前世的人,孟婆执业至今尚未见过。
李达康是她婆生耻辱。
不远处的茅房里走出来一个人,黑夹克黑西裤,边向这边走边用手揉着后脑勺,那里有两个大包,一个是孟婆揍的,一个是孟婆气急败坏让小厮揍的。
“拿汤来!”孟婆黑着脸向旁边伸手,小厮站起来抱着碗,不肯再舀,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偏过头看着李达康希望他能识趣点,别再惦记着那个什么沙瑞金了。
孟婆摆了半天姿势没等到汤,又听李达康挠着脑袋问她沙瑞金是谁,恼羞成怒地扭头瞪着小厮。
“磨蹭啥?都是死人了,我的汤喝不死鬼的。”
“孟婆!”小厮捧着碗跪下了,声音有点委屈,“锅里已经见底了,后面还有那么多鬼魂排队,您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汤药呢?直接写个执念太深的状子打发去审判司就是。”
“你懂啥?”孟婆弯下腰教育那小厮,略微夸张的表情让她脸上的脂粉有些开裂,“是,我们京州桥破,锅也小,但是我们业绩强啊,你去看看历史,我这里什么时候出过忘不掉前世的家伙?”
“说的好啊姑娘!”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李达康说话了,“我以前也是搞建设的,也在经济困难的地区干过,条件艰苦绝对不能成为我们工作马虎应付的借口。不过要是条件允许,最好还是把那边的茅房修一修,还有这桥,好歹加个栏杆吧,小孩儿来掉河里怎么办?”
来这里的人多是喝了汤就走,难得有一个停留了这么长时间的,居然还这么理解她,孟婆有些惊喜,因为李达康忘不掉前世积攒的那把火也稍微小了一点。轻轻踢了小厮一下,催促道:“还不快去打水,没看汤都见底了?”
忘不掉的原因千千万,但在之前这都不是孟婆需要操心的,没有什么是三碗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来三碗。
趁着小厮去打水的功夫,孟婆拉着李达康到河边的石头上坐下,奈何桥下的河里流动着的不像是水,倒像是成群的萤火虫,橘色的荧光汇聚成河,向西流去。
“知道这是什么吗?”孟婆问,见李达康摇头,笑了笑,化的夸张的美眼笑起来丑丑的,“是亡魂,那些死活忘不了前世的家伙,过不了这座桥,就在桥中间魂飞魄散,零落的碎片掉进到桥下,就是这河。”
亡魂只在同类之中才发出暖色的光,旁边打水的小厮一桶子下去装满荧光,提起来后木桶中却再无半点光亮,一桶水死气沉沉的发黑。
“孟婆汤的关键,不是什么特别的药材,就是这水,用前人在桥上破碎痛苦的悔恨,警示后来之人,不该记住的事情,就别死死惦记。”
所以京州孟婆的业绩,也不是她用秘方打下的,都是差不多的汤,喝下去能忘掉多少,有时候要看孟婆忽悠人的本事。
“你在劝我。”李达康说,转过头看向孟婆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我以前也劝过人,总想着能把不开窍的人骂醒。”
“没什么用。”
他摇了摇头,孟婆配合着叹了口气,想接着劝的时候突然面色一沉,迅速扳过李达康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以前……”
“完了。”孟婆松开李达康,懊恼地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嚎叫,“你是不是其他桥派来报复我的!”
李达康不明所以,歪着脑袋看这个奇怪的女人痛苦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哎,你才发现?我不是还跟你说我以前是搞城建的吗?人间京州一把手!”
李达康安慰地拍拍孟婆的肩膀,见她还是捂着脸不说话,以为是在自责挑起他回忆道事儿,又补充了几句。
“别难过,这不怪你,我这人其实记性不好,刚喝完汤那会儿确实忘了,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别说了!”孟婆放下捂着脸的手,对李达康做了个阻止的手势,转头喊小厮:“别熬汤了,把我最大那汤勺拿来!”

TBC

【沙李】字面意思(花吐梗)上

#字面意思的花 吐
#分期还款 @bobby十三 

沙瑞金提着两瓶酒,到养老院看望帮助过他的叔叔阿姨。小院子还是一如既往花草环绕,只是似乎少了点生气,特别是那些花儿,此时正是开放的季节,但它们开是开了,却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气味也比想象中淡不少。陈岩石满面愁容地看着他最喜爱的那盆花,想来是花病了,老人家心疼呢。
“陈叔叔!”
沙瑞金一边打招呼一边走进去,陈岩石听见沙瑞金喊他,转过头强颜欢笑地作了回应,然后摇摇头叹口气,把头扭回去对着那盆花,指尖微颤地拖起其中一个蔫了的花朵。那花已经开放,试图用绽开的花瓣和艳丽的色彩展现魅力吸引蜂蝶,但是现在能看到的却只有暗淡无光的颜色和干瘪卷曲的花瓣。
“昨天还好好的,”陈岩石拿出手机给沙瑞金看照片,几张花朵特写,昂首挺胸骄傲地直视镜头,“今天上午就成这样了。”
养花是陈岩石退休后最大的爱好,院子里茁壮成长的一花一草皆是心血,好好的花突然集体蔫了,老人家心疼的一颤一颤的。
“不就是李达康走之后成这样的嘛。”王馥真从屋里探出头来,跟沙瑞金打了招呼,“今天早上他来找老陈听革命故事,来之前花都好好的,等他走了老陈一看,花全成这样了。”
“你别瞎说,关人李达康什么事。”陈岩石皱着眉,党员干部要相信科学,退休了也不能信这种荒谬的事。
沙瑞金见陈老是真难受,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安慰,脱口而出要不要找专家看看。
“一两株那还好,这么大一片全蔫巴了,我们可要警惕疫情暴发,您说是不是。”
陈岩石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还是别动不动就请人专家了。
“养老院其他地方的花都好好的,我估计——是我一早跟李达康聊的太起劲,忘了浇花,加上中午一晒,就这样了。”
总算找到了个合理的解释,陈岩石拿起地上的喷壶打算浇点水试试。喷壶提起来很轻,里面是空的,沙瑞金很顺手地接过来拿去加水,走之前看见地上似乎有些淡黄色的东西。
“咦,陈叔,这是什么?”
沙瑞金蹲下来仔细看地上的东西,细细的粉末状。陈岩石顺着沙瑞金手指的方向看去,为了看清楚一点也蹲下了身子。
“好像是花粉。”
陈岩石眯起眼睛,为了确认又站起来摸了摸上面摆着的花,心里的痛突然又上升了一个量级。
入手一片干净,花药在,花粉全没了。
“小金子。”
“陈叔叔?”
“你跟李达康从林城回来之后,那儿的玫瑰怎么样了?”

李达康在京州市委宿舍打了个喷嚏,桌面上的一小片花粉被吹成一个弧形。
杏枝拍了一下手,略带得意地说:“看吧哥,我就说是你嘛,花一见你就蔫了,还掉花粉。”
李达康揉揉鼻子,之前杏枝说他客厅里的花蔫了是因为他,他还不信。
杏枝较真儿,刚才把一束新鲜的玫瑰插花瓶里放茶几上,说要做实验,然后就洗碗去了。李达康对这种实验当然是不屑的,眼睛一瞅鼻子一嗅,林城玫瑰,哪有那么容易凋谢。然而新闻联播音乐响起的时候花儿还随着刮进来的晚风晃了晃脑袋,到了焦点访谈,李达康看了一眼花,顿时傻了眼。
刚才还精神饱满的林城玫瑰,他引以为豪的林城玫瑰,垂头丧气借着茶几反光照镜子不说,还稀里哗啦地往下掉着花粉。
这不可能。
“你这是哪儿买的花?仿林城玫瑰仿的挺像啊。”李达康伸手掐了掐花瓣,猜想这会不会是质量奇差的塑料花,但很遗憾,货真价实,掐痕渗出的少量汁液染红了他的指尖,“这是……林城买的种子放京州郊区种的?水土不对吧,我跟你林城的土壤跟汉东其他地方还真不一样,林城挨着汉西……”
“哎行了哥,我不懂这些。”杏枝连忙伸手打住,李达康这人说什么都能聊到城建上,一开课就没完了。
“但我还是建议您,早点把那事儿解决了。”
“这么大年纪了,喜欢就赶紧试试吧。”
表示完妹妹的关心,田女士起身上楼去了,李达康对着那个背影喊:我真没暗恋谁!
李达康在撒谎,他喜欢沙瑞金,喜欢的晚上做梦都能梦见沙瑞金跟他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李达康躺在沙发上回忆了一下,大概是看到新书记照片的那一刻心就已经被戳了一下,第一次一起开会之后李达康把他的简历看的快背会了,再后来他们一起去林城骑单车,在铁栏杆上唠嗑,那个时候他看沙瑞金,有种初恋的味道。
坏了!李达康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像就是从林城回来之后,杏枝开始时不时在搞卫生的时候嘀咕地上桌子上老有花粉。
如果真的是她说的,那个什么网上的花吐症——
“喂,桂春书记,林城的玫瑰园还好吗?”

【沙李|哨向】揾食艰难13

省委大院周围一带没有什么夜生活逍遥地点,平时到了晚上十一点就已经没什么人,加上近日气温骤降,街上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中华灯投下的树影随晚风摇曳,时高时低的沙沙叶响和路面上的零星落叶把小仓鼠的身影衬托的格外渺小可怜又凄凉。

它从省委书记的别墅一直跑到这里,不敢放慢脚步更不敢停下来,虽然仓鼠有很强的运动能力,但是这并不适用于长期在意识海里享福的脑养仓鼠。

它真的已经很累了,不停划动的四肢又酸又疼,养得粉嫩的小爪子在地上磨得有些肿胀,可是它不能停,周围的一切对它来说陌生而可怕,胆小如鼠这个词不是凭空出现的。

抬头看看前方,耗子眼神不好,只能看到红色影子比刚才近了不少,感谢欧阳菁的品味在家里的话语权,要是弄一辆黑的,它的小眼睛根本看不见。给自己打了打气继续往前跑,一步两步,很快就能到了。

李达康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坐在车里,想起刚才的疯狂就生气,生自己的气,更生仓鼠的气,要不是这死耗子中途叛变投靠貔貅,后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哨向的深层次结合一旦触发,几乎是无法停下来的。他们两个都没能坚持到卧室,直接在沙发上就脱了,还是他先腿软的,想起这个李达康一阵懊恼。他趴在方向盘上,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些香艳的画面,身心双重愉悦之下他难以自制地抱紧了沙瑞金,双腿勾在那人的腰上,一低头就是交合处的淫靡,还有沙瑞金结实漂亮的腹肌。被情欲操控的哨兵动作毫无温柔可言,但他却不觉痛苦,反而喘息着在沙瑞金耳边渴求更多。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李达康拍着仪表盘上方的台子,后悔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失去理智的情事过后两个人一脸懵圈地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二脸惊恐面面相觑,他作为向导还好,很快就能冷静下来思考对策,沙瑞金则是直接呆滞不知所措了。

于是他淡定地站起来穿好衣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腿间也没有什么东西在流下,摸摸沙瑞金的头表示安慰,礼貌地告辞。

仓鼠见他出门,立刻追了上去,赶在门关上之前溜出了省委书记家门,却没能回到温暖的意识海小窝。李达康看着脚边的仓鼠,冷哼一声,腿脚姿势奇怪地走向院子门口的车,留下小仓鼠无助的背影。

从回忆里出来,李达康看了一眼后视镜,见仓鼠已经快到他车尾巴了,一脚油门又往前溜了一段,喷了仓鼠一脸尾气。

这是今晚第三次了,鼠也是有脾气的,小耗子浑身酸痛,它不信李达康一点都感觉不到,感觉到就不可能不心疼。这么想着,小仓鼠干脆停下脚步,靠着马路牙子一屁股坐地上,在脑子里呼唤道:“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李达康等的就是它抱怨,它不抱怨他还不好主动怼,精神体怼起来就是方便,连嘴都不用张。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那貔貅吗?那你还来找我干嘛啊?”

仓鼠心累,要是真的能待在沙瑞金家不走,它才不要追的这么辛苦。

精神体不能离开主人太远,曾经有人试过把让精神体留在原地不动,自己走开,发现过了一定距离,就会有一股力量将精神体拉向主人,像一只看不见的手。

想象一下被无形的丝线挂在车后三十米的地方,像放风筝一样在空中飞舞尖叫,小仓鼠害怕。看李达康没有放过它的意思,它只能服软,算是求饶地对李达康说: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你累?你们仓鼠不是在野外一晚上能跑好几公里吗?不是喜欢跑吗?跑啊,从这里跑回——”

“达康。”

沙瑞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等翻腾的快感余韵退去,才有脑子来梳理发生的事情。

然后他就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手撑住旁边的扶手稳住身子,打开精神通道想跟李达康说些什么。

李达康那头一直是打开状态,沙瑞金一连上就听见他在骂仓鼠,恢复机智的省委书记马上反应过来,李达康这是在拿仓鼠撒气呢。

这不行,小仓鼠算半个功臣,没有奖励就算了,还被骂,太委屈了。

沙瑞金出声制止了李达康教仓鼠,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达康听到沙瑞金的声音先是一惊,他不确定刚才的话沙瑞金听到了多少,所以静静地等沙瑞金接下去。

然而沙瑞金没有接,李达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不起我给您灌向导素灌多了”?“我会对您负责的”?

尴尬的几秒过后,李达康决定先主动道个歉,不然这么沉默着不是个事儿。

沙瑞金在同一时间开口,也想问问他屁股还好吗。两人精准地同时发送,半双工信道发生撞车事故,数据包丢失,两边都只收到了噪声。

精神通道的数据传输速度极快,撞车在恋爱的情侣中间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说明两个人很有默契。但此时二人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浪漫,反而有点尴尬。

也不算是二人,沙瑞金虽然表现出来是尴尬地再次沉默,但他心里在偷笑,单相思的人就是这么容易被一些能体现“缘分”的小事满足,尽管他的信仰并不兼容缘分。

“达康啊,”沙瑞金作为领导,自认为还是应该起带头作用,率先打破沉默,“你自己开车没问题吗?”

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当然是没问题,李达康立刻调出工作中回答领导关心专用语气,嘴角上扬着告诉沙瑞金,他好着呢,不碍事。回答完嘴立刻耷拉回去,好个屁啊,黏,酸,且疼。

沙瑞金有点失望,他还以为刚才那么猛烈,李达康一定路都走不稳了,没想到对方跟没事儿一样。

唉,年轻真好。沙瑞金抬头望着天花板,不得不服老啊。

而且,李达康没事,他就没理由留他下来住了,想想有点可惜。李达康做完就走给他一种极大的不踏实感,总觉得对方第二天就会拉着他去医院解开链接。

那还真不是没可能的,不过应该不是第二天,京州的好几个大项目最近都进入关键时刻,李达康没时间住院,大概至少能留他到中秋节?

“那……你路上小心。”沙瑞金说,另外还不忘给仓鼠说情,“是皮皮先动的手,不怪你的仓宝——”

省委书记亲自开口,仓鼠在脑子里听见了,得意地冲李达康喊,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李达康很气,但是要忍,不能太生气,不然沙瑞金也会感觉到一点的。

压着火跟沙瑞金道了晚安,没好气地把车外幸福蹦跶的仓鼠捞进意识海,正想接着教训,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什么时候有名字了,还仓宝?”

仓鼠钻进自己的小窝舒服地翻肚皮躺下,翘着小脚眯着眼,对李达康说:“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沙李】揾食艰难 12

沉稳,耐性,温柔,都是向导身上甩不掉的标签。
不管本身作为一个人的性格是如何,从向导能力觉醒的那一天起,精神力尚未成熟的孩子就被大人按照他们想象中向导的样子期待着。不可以随便发脾气,那样与向导强大的安抚能力矛盾,连自己情绪都把控不好的人哪里像一个能安抚哨兵的向导?面对狂躁的哨兵不能害怕厌恶,相反的要生出同情和安慰对方的欲望,这是向导的本能。
对此,年幼的李达康曾表示过不解,被大人用一句“向导就是这样的”敷衍了过去。懵懵懂懂长大后在汉东各个角落摸爬滚打中逐渐认清了自己的李达康对这种所谓的本能说只想表示,一派胡言。
本能这玩意儿是由别人告诉你的吗?
什么面对哨兵怀揣一颗包容的心?他看见不好好干活的就气不打一处来,管你是哨兵还是别的什么。
当年赵立春给李达康留下过非常美好的印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赵立春从来不会管他像不像一个向导,成绩好看就行。
再说赵立春自己也不像个向导。
这种正常的不管不问,和隐约的榜样作用,在年轻时的李达康眼中近乎于纵然和鼓励。像是叛逆一般,他彻底甩掉以前被一次次教育要遵守的规则,甚至有时会故意做出与人们印象中向导行为相反的选择。
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他早就该撒丫子撤退的,什么向导本能,不过是从小被人按照刻板印象灌输了你天生就应如此的观念而已。
可是他每次想要开溜,心里都会有个小人告诉他,这儿有个哨兵很难受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哇。
李达康跟那个恼人的小人辩论了一晚上,还是没能将他请出去。现在他握着门把手,眼前是随时有可能扑上来把他吃干抹净的沙瑞金,那家伙居然还在喋喋不休地提醒他,这儿有个哨兵脑子要炸啦,都是因为你给他输入了过量的向导素,你看他这么帅,身材又好,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哇。
该死的本能。李达康第一次明白了认命两个字的真正含义,他并不怀疑自己之前的观点,安抚哨兵的本能确实是不存在的。
但是见到好看的人就挪不开步子,这是人之常情。
李达康承认,沙瑞金叫他走,把他给帅到了。
所以他决定留下来,虽然他做不了什么,但这时候把一个英俊哨兵独自留在家里忍受向导素过量的后果,显然是不符合颜控向导本能的。
沙瑞金等了两秒,看见李达康摸上门把的手又收了回来,还站直了在门口,视死如归地看着他。
“我不能走,您现在不能一个人待着。”
烦躁,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戏码。沙瑞金心里压了一只猛兽,催促着他快点跟这个向导提出肉体结合的要求。强行压制的欲望变形转换成暴力冲动,他看着李达康反着屋顶灯光的眼睛,很想把这个人扛起来扔出去,仍在花园里。
然后呢?
沙瑞金止不住后面的想象,他还想在李达康反应过来之前压上去,撕开他身上的布料,把自己嵌入那个紧致的地方,索取他占有他,直到两个人的精神连接扭成一根粗绳,巩固上升至永远无法解开的地步。
原始的欲望在燃烧叫嚣着,踩在渐渐下沉的理智和道德上面,偏偏这时候李达康还要火上浇油,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有我呢。”
人生头一回,李达康想要表现得像一个向导,让哨兵感受到他的温暖。不为别的,就为还沙瑞金刚刚给他的那个感动,以及一种久违的,想要在高颜值哨兵面前表现自己的冲动。
小小的举动应该让沙瑞金感动,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容量来感动了,全身上下的意志力都被用于压抑吃掉李达康欲望,肩膀上的轻拍仿佛是一根锐利的针,轻轻一刺就戳破了他包裹在兽性外面那层理智的气球皮。
再次上前把李达康拢入身体投下的阴影中,这次是来真的了。
无意舍身的向导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被堵上,胡乱抓着空气的双手被哨兵有力的手压在门上,沙瑞金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经历了一番攻城掠地过后李达康再次看见沙瑞金的眼睛,平时熟悉的沉静和方才的隐忍都已经消失,只剩下食肉动物对猎物的打量。
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哨兵的力气本就远大于向导,此时在欲望的加持下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要么再加一剂向导素直接给沙瑞金灌傻,要么乖乖被上。
李达康绝望地闭上眼睛,人生为何如此艰难,他只不过是想赚个外快,怎么一连串弄出这么多事。

【沙李】分手快乐

#瞎写

周末早上,省委大院一处翠竹环绕的后院,田国富最后一次确认了桌子摆放的位置,没有问题,两把木质折叠椅子正对着铺了红色绒布的高脚桌子,一左一右,没有残胳膊少腿,坐上去很稳。田国富坐在左边那一把椅子上,把手里红色封皮的小册子放在右手边的椅子上,掏出西服口袋里的小抄打算最后在脑子里过一遍流程。
如果不是看烦了这两个人分分合合折腾,田国富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个蠢差事的。
过年长的肉还没消下去,西裤紧绷就不说了,外套的扣子也扣的有点勉强,他想穿回夹克衫,沙瑞金不让,嫌仪式感不够。
“我跟他说这次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分手,坚决不复合了。你说你穿个夹克站在那儿给我们主持,合适吗?”
那也比你们老大不小了分个手从去年分到今年都没成功合适。田国富在心里嘀咕,但没说,他在汉东两年多,看李达康给沙瑞金放电看了一个月,看沙瑞金追李达康看了三个月,看沙瑞金和李达康一起秀恩爱看了两年,剩下的时间都在重复地看沙瑞金和李达康从分手到复合,每次都有不同的分手原因和各种无厘头的复合过程,像一部没有结局的都市职场恋爱情景剧。
生活比电视剧精彩多了。老田把小抄放回口袋里,站起来做了做伸展运动,活动活动脖子和腰。花园一角小鱼池反射着灿烂的阳光,抬头是飘着几朵云团的湛蓝天空,微风拂过脸颊凉凉的,带动竹叶轻摇发出细碎的沙沙响。
这么适合约会的天气,这两个人居然要在他家里搞什么分手仪式,想起住在邻省的妻小一大早给他发的踏青照片,热爱大自然的田书记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沙李二人,实在是吃饱了撑的,这次要是真的能分成,他田国富愿意手抄党章祝福他们。
正想着,门铃响了,司仪先生整理好因刚才的动作有些走样的衣装,拿起椅子上的红本本穿过客厅走向虚掩着的门。
先到的是沙瑞金,身后跟着陈海,田国富对于沙瑞金找来的这位见证人并不意外,但是他对陈海一脸期待的表情感到很意外。
你哥跟你最喜欢的李达康书记分手,你高兴啥?
田国富指了一下开向后院的门,让他们先去坐会儿,他在这等李达康。刚才开门的时候他看见那个窄窄的身影了,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两个一米八的人可以站在不到一米高的灌木后面躲起来的。
陈海跟着沙瑞金来到院子里,看见有桌子有椅子,有点小兴奋地问沙瑞金,是李书记小讲堂吗?
来之前沙瑞金就问了他两个问题:你男神还是李达康吗?我带你去看李达康你去不去?
所以当亲爱的哥哥拉着他的手认真地告诉他,是让他来当分手见证人,陈海惊得一下子坐直了。
哥,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
陈海睁大了小眼睛,他需要消化一下,哥嫂一言不合闹分手他已经习惯了,但分手仪式是什么玩意儿?
李达康就是在这哥俩相顾无言的时候进来的,皮鞋蹬在鹅卵石路上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跟笔挺的西装一起,向沙瑞金暗示着他对终止这段感情的坚决。
沙瑞金对着李达康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站起身让出座位给李达康带来的人,动作自然得好像这是一次兴趣读书会一样。
发自内心的轻松愉快在目光触及李达康旁边站着的人时受到了一点小冲击。
来之前他就猜到李达康可能会带这个人来,毕竟老李脸皮薄,表妹和下属都不会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所以你可以带易学xi啊,带王大路来干嘛啊?沙瑞金心跳有点快,像是能听见血液泵出心脏的声音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介意这个王大路,明明人家跟李达康只是好朋友关系,再说他跟李达康也要分手了,没什么好吃醋的。
要沉稳,要镇定,沙瑞金深吸一口气,向王大路伸出了右手。
王大路握住那只手,看见沙瑞金脸对着他,却眼神闪烁在偷瞄他旁边的李达康,而后者似乎并没有躲闪,像那天平静地说出他要跟沙瑞金郑重分手一样,平静地望了回去。
“咳~”
田书记清了清嗓子,提醒握着手的两位先生,握太久了,该入座了。
凳子是给见证人准备的,田国富站在桌子后面,沙瑞金和李达康一左一右站在他两旁,乍一看像在参加什么活动准备合影留念一样。
老田有点惋惜没能拍张照片留作纪念,他已经很久没站过C位了。田国富先把准备好的党章放在桌面上,看了看各位来宾,还有今天分手仪式的主角,确认都已经准备好,才开始进入正题,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在这个充满希望的季节里,我们迎来了沙瑞金同志和李达康同志的第七次分手。
呵呵呵呵呵呵呵😄
小院子里突然响起了奇怪的笑声,让除了沙瑞金和声源以外的三个人都头皮一紧,这陌生的笑声是哪来的。
是陈海憋不住笑了,不过他只笑了几声就被沙瑞金瞪停了。沙瑞金也很想笑,但是他不能笑,王大路也很想笑,但是他不敢笑。
只有李达康不想笑,他还有一堆工作没干完,想想就发愁。
小插曲结束,田国富继续说下去,沙瑞金交代他一定做足一小时,不然没感觉,老田愁啊,愁了半个晚上,想出一辙。党章翻开,从总纲开始读,唉,就当重新学习一下,挺好的。
温馨的庭院里,微胖的男人站在暖暖的阳光下,为其余四人介绍他们共同的信仰。重温党章,每个人都有了新的体会。
李达康对这个诡异的仪式已经无心挑刺,就想赶紧走完流程,分了分了。他看着田书记在纸面上移动的胖手指,看腻了就抬头看看沙瑞金,咦,沙瑞金为什么要眼里冒火地瞪着田书记?
沙瑞金不只是眼里冒火,他想掐死田国富,聊了一晚上沙李爱情故事帮他找写稿子的素材,田国富就拿党章敷衍他?
陈海戳了戳旁边的王大路,他刚从接受分手仪式这个奇葩活动中缓过来,不太了解流程,所以想悄悄问一下,这不会是要读完吧。
“不会,我只读一小段总纲。”
田国富抬起头回答了陈海的问题,然后无视他受了惊吓坐端正的表现,低头把眼下这段继续读完。
前四段读完,翻开的册子在桌面上平移了半米,来到沙瑞金面前,圆润的手指头指了两个位置。
“到你了,从这儿到这儿。”
沙瑞金现在不想掐死田国富了,他想先揍他一顿再掐,看着很皮实,可能要用工具,角落里的锄头不错。
田国富面对台下,不看沙瑞金,瞪吧,眼珠子瞪出来也没用,我说了算。
沙瑞金拿起章程,同时向右挪了一小步,坚硬的皮鞋跟碾上田国富的脚,听见旁边一声差点破口而出的惨叫被扼杀在喉咙里,才算解气地松开。
沙瑞金还算沉得住气,能以正常偏快的速度读完,轮到李达康就不是了,本来就语速偏快,一着急,读个章程跟怼人似的。
也就陈海,在台下看得快星星眼了,男神读个党章都这么帅。他举手示意田国富转过来,用口型问,能录音吗?
田国富没看清,小声问他,什么?
他这出声一问,刚好赶上李达康念完一段换气空当,与此同时陈海两只手做贝壳状放在嘴边,用喉咙里声音重复:能录音吗?
咚,李达康听见了,本本往桌子上一放,书脊和桌面碰撞发出闷响,他没说话,就歪着头看陈海,潜台词你敢。
李达康在心里数,一秒,两秒,够了,最后补一记眼刀剐一下,收回目光继续念。
之前都没发现总纲占了将近三分之一,读完口干舌燥,连水都没有,李达康叉着腰没好气地问田国富。
“然后就完了是吗?”
“没呢,”田国富边说边把党章合上,“还有一个环节。”
“请沙瑞金同志把手放在党章上。”
要宣誓,不论日后李达康同志官多大,政绩多么突出,性格多么美好,追他的人排几条街,你都不会与他复合。
“求之不得。”沙瑞金看着李达康说,然后准备把手放下,刚离开封皮,李达康就啪一声把手按了上去。
“我也是。”
田国富慢悠悠拨开他的手,还没到你呢。
“请李达康同志把手放在党章上。”
田国富说完,指了指示意李达康照做,老李看了田国富一秒,才把手放上去。
一样的内容,但是多了一条“胸肌多么丰满”,李达康撇撇嘴,他早就过了迷恋沙瑞金奶子的时候了。
“他要是反悔怎么办?”
李达康完成啰嗦的仪式,叉着腰问田国富。沙瑞金抢先回答,谁要提复合,手抄党章。
“三遍!”
李达康一巴掌拍在党章上,气势不能输。
*
田国富不需要手酸庆祝了。
他看见小白拿的一包复写纸了,这是不对的,应该自己抄,田书记制止了沙书记的作弊行为。
李达康就比较机智,他手指长,捏三支笔不在话下,就是交出来的东西上面一堆折痕。

下次再找我搞什么鬼仪式,我就把这沓纸拿出来嘲笑他们,老田心想。

那沓纸在田国富抽屉最底下,再也没拿出来过。

李达康始终觉得是沙瑞金套路了他,他现在一想到分手俩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沙李|哨向】揾食艰难11

#私设已经不止如山了

#放飞也已经不受天空限制了orz

#啊啊啊拖了好久(;´༎ຶД༎ຶ`)


“沙书记,您先冷静一下。”

李达康放弃了挣扎,小心翼翼地放缓呼吸试图忽略精神体传递给他的快感,向导强大的共情能力使他在通道关闭的情况下也能感受到沙瑞金镇定语气下隐约的忐忑不安,正是这种不安让他想明白沙瑞金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这不能怪沙瑞金,这是哨兵和向导共同进化出的一种本能。

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获得拥有敏锐感官和超凡力量的哨兵的保护,能大大增加存活和繁衍的机会,数千年时光筛选出来的除了连接多个哨兵的能力,还有向导素中一段能使哨兵对向导产生好感的编码。

这段编码在向导素用量适当的情况下并不会发挥作用,但是如果哨兵获取的向导素过少,就会被当作是打算另寻向导的表现。出于挽留哨兵的本能,向导素中的特殊编码段会被执行,进而使哨兵将所连向导当作一生挚爱。

就说怎么可能只需要三基斯嘛。沙瑞金一定是为了逞能,向导素用的太少,才被成瘾编码迷惑,爱上了他。这时候一定要尽快安抚好,不能让沙瑞金对他的感情发展成至死不渝的爱恋,这人的独占欲太强,影响生意。李达康如是想,实际上——

一派胡言。

如果沙瑞金现在能听见李达康内心笃定的推理,一定会说,一派胡言。

这年头认真喜欢个向导都没人信了?还本能?

但是沙瑞金不知道李达康在想啥,所以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冷静,不是本来就很冷静吗?

貔貅舔仓鼠舔的舌头酸了,索性躺倒搂着小仓鼠呼呼大睡,两个小家伙鼾声一起一伏,舒坦得很。情欲消退,腿上趴着的人却没有乘机反抗,而是突然放软了身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好像很享受跟他肢体接触的样子,沙瑞金有预感,好事要成了。

威胁什么的本来也就是试探试探,不是说哨向连久了会摩擦出爱的火花吗?他跟李达康虽然只连接了两个星期,但是也很久了吧,再不出手万一李达康跟陈海凑成一对把他给踢了怎么办。如果李达康对他有意思,现在就应该借着这个台阶,顺理成章跟他先交往看看,如果李达康特别严肃的拒绝,那就是火候没到,仍需努力,反正沙瑞金爱的小火苗不会轻易熄灭的。

正想着,李达康打包好的一小团向导素穿过通道来到封闭的端口前,请求打开连接。

“达……达康,你——”

幸福来的太突然,沙瑞金心脏有点受不了,虽然他以前一直都没有跟向导连接过,但他的朋友们大多不是光棍,“你俩怎么在一起”的故事听多了,沙瑞金也知道如果一个向导突然送你一小包向导素,那就是表白的意思,这是常识。

李达康可不认为这是常识,他没兴趣听别人的恋爱故事,他只知道现在有必要给沙瑞金补充点向导素试试,如果沙瑞金因此恢复理智,放下对他莫名的喜欢,那就说明他的推测是对的。

那么他既可以留住陈海,又可以在沙瑞金这里增加点销量,到时候自己还按照原来的总价收费,加量不加价,刷一波好感度。

李达康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时,沙瑞金已经打开通道接受了他眼中爱的向导素。

所以为什么说要适量呢?因为过量了也不好,大量富裕的向导素对哨兵一样有成瘾作用。在法治尚未健全的年代,一些向导会故意在落单的哨兵身边制造尖声刺耳的巨响,待其崩溃倒地,再以安抚的名义骗得暂时连接,大量向导素灌入失去反抗能力的哨兵的意识海里,造成的极度迷恋能让哨兵从此死心塌地跟着一个向导。哨兵的多少,在那个久远的野蛮年代是向导身份地位和能力的象征。

平时只需要三基斯的人不经思考就打开自己的意识海吸进李达康发给他的十基斯向导素,沙瑞金突然感觉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大口棉花糖,甜蜜融化在意识海里,渗透进脑子里,随着血液流动循遍全身,整个人都荡漾在爱情的微风里。

看看李达康这身材,绝佳的比例,从长腿扫到肩胛,越看越好看。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连后脑勺都那么可爱,这样趴在他腿上简直是在引诱他犯罪。

毛茸茸的后脑勺突然动了,李达康转过头来看他,沙瑞金赶紧扶着他起来坐好,突然在一起,得拉着手说点什么有仪式感的话才行。

李达康看着沙瑞金的双眼,脸上的表情非常骄傲,像听到了新一年GDP涨幅一样,这是沙瑞金最喜欢的李达康,因能力而自信的李达康。

沙瑞金那端通道的打开和他对向导素的接收几乎是同时,对李达康而言就是通道一打开,沙瑞金意识海里就涌出源源不断名为“喜欢”的情感。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沙瑞金颅内满满的“我爱李达康”弹幕是因为他给的过量向导素被沙瑞金傻乎乎硬吞了,反而很庆幸,补了向导素还这么夸张,说明沙瑞金需要的远远超过三基斯。

再补点应该就好了,李达康对上沙瑞金含情脉脉的双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也看起来温柔一点,同时轻声地喊着沙瑞金的名字,好让他安静地乖乖接受补充的向导素。

方才多出来的十基斯向导素已经使沙瑞金的向导素用量控制阀门失灵,现在又是五基斯过去,沙瑞金无法拒绝,全部收下,翻腾的小波澜变成了巨浪,接连拍打着他的神经。

他现在只想一辈子都跟李达康连接。

而且是精神和肉体,双重结合。

李达康怎么也没想到,新一轮向导素传递后,预估中应该恢复清明的眼神在爱意之余还染上了情欲,精神通道那头也传来了求欢的信号,沙瑞金对他的爱恋似乎并没有因补充的向导素消退,反而增强了很多。

不会是猜错了吧。李达康打了个冷颤,万一沙瑞金真的只需要三基斯,那他刚才给的量,足够让沙瑞金直接脱裤子上他。

沙书记定力真好。李达康想。

送出去的向导素泼出去的水,收回来是没有用了,趁沙瑞金现在脑子里被过多的向导素搅的比较混乱,赶紧走才是明智的。

李达康用飞快的语速跟沙瑞金说了句“沙书记我炉子没关先走了”,站起来向门口跑去。

“你去哪啊?”

沙瑞金没有拦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慢吞吞的,比平时软了不少。

连接着的意识海传来的求爱信号近乎是请求,向导的本能让李达康不得不停下脚步专心安抚。这种情况并非崩溃,不是向导素能解决的,李达康只能在意识海里柔声劝慰着,希望沙瑞金能清醒点。

沙瑞金就在李达康停步安抚的时候站起身走向他,步子有点不稳,但是走的很快。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灯光,黑影压上来,李达康后退了一小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随时准备夺门出逃。沙瑞金抓住了他握在门把上的手,另一只空闲的手撑在他耳边的门上,壁咚的姿势将李达康困在沙瑞金投下的阴影里,低下头追上躲闪的双唇。

李达康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等到哨兵霸道强硬的吻,沙瑞金在离他嘴唇只半公分的时候停下了。所感知到精神连接那头的情绪并没有多少好转,想必是沙瑞金自己察觉到了此刻爱意的不正常,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快走。”沙瑞金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见李达康傻站着不动,又有些不耐烦地补了一句,“快点!”



【沙李|ABO】不甜饼片段

#本来想写小李金结果跑偏了(;´༎ຶД༎ຶ`)
#假的小李金 假的ABO
#A沙O李 A佳佳O小金

1.
“唉——”
李达康平平整整躺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像一条带鱼。从晚饭后一直躺到现在,沙瑞金劝也劝过了,哄也哄过了苦口婆心换来一句“你不懂”。

2.
“你们Alpha情感糙,不懂。”
老李一口闷了碗里的汤,像干了一杯二锅头一样紧闭着眼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出神,像是要阻止眼泪流下来一样。
李佳佳同学,年底回国,大年三十告诉她俩爹以后就在国内啦,今天下午趁李达康下班早,拉着他的小秘书跑过来说:爸,就这人。
老李没明白,什么就这人?这人怎么了?这人欺负你了?好你个小金胆儿肥了啊敢欺负——
“唉~达康,别激动嘛。”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伸手拍了拍激动得站起来的李达康,扶着他坐下,对佳佳说:“佳佳,不是说了让你别急,一步步来嘛,这一下子说最终结果你爸受不了的。”
李达康听了这话手一叉腰,转身看着沙瑞金,你好像知道什么?合着就我啥都不知道?瞪了沙瑞金一眼,扭头一个死亡凝视射向小金。
“怎么回事,说!”
小金被他瞪得一哆嗦,心里敲着小鼓给自己打气,强装镇定在李书记的目光关怀下把他打游戏交了个女朋友,视频通讯了几个月,回国面基才知道对方是自家书记女儿的事交代了。
哦,能耐了,两个都是。李达康晚娘脸端久了其实有点累,无奈心里这火哎哟,他压不住啊。从口袋里掏出风油精,沾了厚厚一层在指头上,轮流揉搓两边的太阳穴,他需要冷静。
李佳佳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爸,我不就谈个恋爱嘛,至于吗?”
对啊,你至于吗?背着瞒报事故罪状的沙瑞金殷勤地给李达康捏肩,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孩子都这么大了,这是好事儿,你看你急的。
“哦,恋爱啊,”李达康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了,搓搓手强颜欢笑,对李佳佳说,“看你说的,我还以为……你俩要闪婚呢。”

3.
“唉——”
李达康在沙瑞金的劝说下做出一副放宽心的样子,微笑着目送两个年轻人出门看演出,关上门回来就陷入丧状态,丧兮兮地吃完饭,丧兮兮往沙发上一横,长长叹一口气,起不来了。
沙瑞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谈个恋爱而已,李达康这幅样子像是要跟李佳佳生离死别了一样。
“达康——”
沙瑞金后面想说的话被李达康伸手打断。
“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吧。
沙瑞金上了楼,给他拿了张小被子下来盖上。
“别着凉了。”

4.
这么丧着也不是事儿,沙瑞金上楼看了会儿书下来,看李达康还是那么躺着思考人生,便去厨房温了壶黄酒出来。
“喝点儿?”

李达康喝多了就话痨,从他第一次抱起那个丑陋的粉红色肉团子开始,一路絮叨到了李佳佳回国。
看自己的孩子总是越看越好看,三四岁的时候牵出去,像手里攥了一千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了Alpha看谁都是亲家,生个Omega看谁都是流氓。李佳佳小时候长得秀气啊,软软的小女孩坐在小桌子前看书,也不怎么爱说话,人家都说这孩子以后一定是个懂事的Omega。那时候还觉得看她嫁人是件遥远的事,一转眼就到跟前了。
而且李佳佳出国的时候才上初二,还没分化,那么小一个人拖着个大箱子飞出去,那时候也没有视频通话,就靠每年佳佳放假回来才能见面,偏偏他还一直忙。 所以他对李佳佳的印象其实一直停留在初二那个小丫头。现在,唉,突然说要恋爱了,还那么郑重地来跟他汇报,一副奔着结婚去的意思,李达康有点接受不了他女儿要结婚这个设定。
“达康,我得提醒你一下——”
“你说那小金有啥好啊,天天跟着我忙工作不着家的。”
李达康摊在沙发上,喝了酒之后眼神有些失焦地看着沙瑞金。
“那你以后就别老拉着小金加班嘛,你也早点回家,我老了,要人陪的。”
沙瑞金被打断了话也不恼,顺着毛哄,没想到又戳了李达康痛处。
那俩要是真的打定主意走向爱情坟墓,那李达康跟小金的搭配也要走向坟墓了,不然秘书成了女婿,这不是拉帮结派吗?
工作上用着极其顺手的小秘书和好不容易盼回来的贴心小棉袄说要在一起,李达康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将近半个世界。
“怕啥,你还有我呢。”
嗯,好在找了个老伴,李达康腰一软放任自己倒进沙瑞金怀里,睡着了,还打呼。

5.
凌晨一点。
“沙瑞金~”
“嗯?”
“我难受。”
“嗯。”
以上对话在李达康半夜醒来后已经重复了不下三十遍,再这么矫情下去都别睡了。
沙瑞金把李达康搂怀里摸脑袋,摸着摸着李达康就换了姿势,像个八抓鱼一样抱着他,脑袋埋进他胸前,呼出的热气渗过衬衫沾到胸口上,没良心的家伙还蹭,毛茸茸的脑袋就那么在胸肌上蹭。
好痒啊,皮肉痒心更痒,想太阳,不是难受吗,满足了就不难受了。

6.
凌晨两点。
“沙瑞金~”
“李达康你再蹭我就要硬了。”
其实已经硬了,火热的物件顶在李达康大腿上,之前顾着哼唧蹭蹭没注意到。
这下老实了,不蹭了,就叹气。
“唉——”
这声是沙瑞金叹的。
“达康啊——”
“你说佳佳要是知道你这么惆怅的原因,她得多伤心啊。”
“连我这个‘情感粗糙的Alpha’都记牢了佳佳分化成了Alpha的事,你这个‘心思细腻的Omega’怎么老忘呢?”
李达康凝固了,这是沙瑞金最直观的感受,区别于简单的没有动作,扒在他胸口的那一坨热源像时间静止了一样,一动不动。

7.
“不早提醒我,我老想着她是Omega。”
李达康利索地从沙瑞金怀里钻出来,滚半圈躺平愣了两秒,然后一边坐起来一边拧亮床头的小灯,看着旁边眼袋厚重的沙瑞金。
沙瑞金支起手臂撑着脑袋,撑起沉重的眼皮望向李达康说:“小金才是Omega。”
噢,这个也忘了,两个沉迷工作的Omega在一起肝规划,连发情期都能忘,加上一个橙子味一个橘子味,发情那天一般是这样的:
“书记,您好像发情了。”
“噢,是吗?我还以为是你呢。”
“呀,还真是我。”

一晚上脑补出的精心呵护的小花花被自己身边的猪拱起来连根叼走的悲伤故事是假的,小花花没有被猪拱,是他养大的花勾走了他能干的小猪猪。
李书记拍拍胸口,换秘书在即,有点难过,但好像没那么惆怅了。关上灯钻回被窝里,抓紧时间睡觉。

8.
“李达康~”
沙瑞金像个八爪鱼一样贴上来,压抑已久的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把李达康淹没,瘦弱的Omega心里一紧,感觉身上某处起了反应。
“嗯?”
李达康装成快睡着那样,口齿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难受。”
抱紧想要逃走的人,沙瑞金用发烫的部位蹭了蹭李达康的屁股。

9.
李达康第二天捂着腰来上班,看见小金,想起一句俗话:想知道一个Alpha结婚后怎么样,就去看看他爹是啥样。
突然燃起一种同情,快步走过去握住秘书的手说:“小金啊,以后佳佳要是欺负你,尽管跟我说,别自己委屈着。”

10.
小白眼狼。
这是李达康对小金的评价,他跟小金说如果要跟佳佳在一起,就不能再当他秘书了,死孩子没有一点难过,还很开心地问他新秘书什么时候来交接。
可以,有了Alpha就不要书记了。想起回国后只有过年那几天好好待在家里陪伴空巢老人,一到周末就跑出去跟小男朋友约会的李佳佳,李达康感觉自己除了沙瑞金,啥也不剩了。

11.
“你不是还有王大路易学xi吗?”
沙瑞金酸溜溜地说,把剥好的葡萄抵到李达康嘴边晃一下又拿回来放自己嘴里,边嚼边看李达康把张大的嘴闭上翻个白眼,忍不住想笑。
李达康推了他一把,不想说话。沙瑞金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趁李达康不注意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抽出衬衫下摆,手不老实地滑了进去。
“还有赵东来,上星期我去接你的时候,你跟他一起从市委出来,不是笑得很开心吗?嗯?”
李达康想说,这不一样。
但是反驳的话被亲吻堵了回去,皮带被解开,沙瑞金温热的大手揉上了李达康的臀,摸索到承欢之处的一片湿滑,胸腔震动发出笑声,李达康恼羞地想要推开他,但是腰下一软,手上也没了力气。